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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才能 就算有也到此为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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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坚固的一百秒

🎰

赌运八千

夜火

夜火

 

*OOC,捏造有,会讲大道理的老师有。

*半原作背景,两人是旅行中的英雄的设定。

*也可以当做友情向来看。

*做梦梦见的场景,稍微有点遗忘的部分,瞎编凑上了。

*有关李尔王的论述来源于电影。

*接受得了的话请↓




“所以,前进吧,杰诺斯。——一刻不停地向前走吧。”

 

昏黄渐渐西落,余光直冲向斜下方,其中不乏撕撒下零星光斑,一块儿一块儿占领并不稀疏的草地。不巧天边残留的云朵也想沾沾如此福气,便主动上前拥抱了那三分之一的太阳,以为这就算抓住了光。

忽然起风啦,有几丛野草花花窜的最高,晃得最猛。草尖挨着一个金毛的前臂,蹭呀蹭呀,恨不得长到那上面去。那个金毛并不为所动,好像没有感觉到。仔细看看,哦,他的手臂是由钢铁组成的。再仔细看,他连脖子都是黑的,那大概不是因为长时间不洗澡,毕竟他的脸那样干净,但是那双眼睛,本该是白色的部分都是黑的。

黑脖子的人在一块长长的矮石头的一端坐着,手肘支在大腿上(腿好像也是硬邦邦的),好像在想事情,又好像是在发呆。石头的另一头坐着个穿披风的,手撑着鹅蛋似的椭圆脑袋,脑门儿锃光瓦亮——哇,他没长头发。

不长头发的人拉一拉手套,从里面赶出几个小石子儿,皮面略有磨损,模糊的映射着晚光。用这样的手套蹭着镜子般滑溜的脑壳,都不会打滑。

他们谈论着这几天的旅行见闻,倾诉着这几天遇到的苦难辉煌,细细回品在哪个国家听来的哪首歌,最后两个人都唱了起来。——歌曲有关于生死,是跨越阴阳间介的河流、穿越白天黑夜活死人身边最真挚的独白。调子低沉平和,歌词隐晦难解,可是这两人低声吟唱着,自然的就像明知其中的道理,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。

于是话题就很自然的转移到了生与死。

这并非什么可怕的事情,杰诺斯。天边划过两颗流星,拖着长长的尾巴,黑脖子的人紧盯着不长头发的人,他的脑门儿像玻璃那样光滑透亮,万物终有归去之时。就连李尔王这样的大人物,在他死去的时候,莎士比亚也只是短短几个字的阐述:他死了。

黑脖子的人看起来还在盯着不长头发的人。实际上他的机械眼神已经涣散到别出去了。因为那番话的确给他很大触动,使他记起自己奋力想要变强的原因——除了复仇以为,还有“想要活下去”——毕竟被废墟残恒包裹的感觉实在不好受。他血流满地,骨头渣子硌着皮肉,使他自然想要活下去。他每每想起那段等待被营救的时光,脑中是一个大大的“骇”字。但是在整个世界上,怪物那么多,他受得这点罪根本不算骇人听闻,连已死之人所受得三分之一得罪都不到。

太阳远远的落下去了,也看不到云彩——可能是溜走了,也有可能是消失了。

杰诺斯,你是再造人来着吧。再造人,有没有生死之说呢。

黑脖子的再造人想必满心疑惑。对呀。他并没有真正死过——至少这份躯体还没有。他想起自己的肉身,随着年龄与野心渐渐流失了,于是钢铁理所当然的取代了细胞。那一块块拼接而成的,是灵活的铜墙铁壁,懂得人类社会的规矩,且慢慢适应了。

他已然非常成熟,但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坦然接受生死的程度。世间万物皆是如此,即使不说,该畏惧的还是一样畏惧。

再造人钢铁的身躯,钢铁的心肝,钢铁的思绪,如今头一次认真考虑。问题仅二字:生死。

他活在这世上十九年,钢铁之躯伴随他四年,代替他那赤诚的热心冷静。现在这幅躯体要载着他的头脑考虑死后的事情、临死的事情。

我会怎样呢。他想。

我能怎样呢。他又想。

对呀,他又能怎样呢。会哭吗,会生气吗,会失落难过吗。有人拯救我吗,有人帮我吗。

他脑中闪现出一千万个可能性,蹦跳出一百万个声音,围着他的脑袋绕呀绕呀。还是立体音呢。

再造人垂下脸又扬起来,扭头看着不长头发的人。空中繁星点点,全印在他的机械眼里。他说出了自己所想,配合着旅行感悟,搜肠刮肚(即使他没有)的寻找合适的词字,向着他最尊敬的老师,道出自己所有关于死亡的心得与感受。他是有资格将此称为感受的。因为他的铁臂也是为了代替血肉才拼装上的。

不长头发的人扭头瞅瞅他,又很快扭回去了。他踌躇着抬一抬嘴唇,最终闭上了。他想告诉他自己在某个国家的见闻,对于再造人有无生死一事,他在那里确实问过的。只是那答案太过模糊不清,就像是把所有的颜料都糊起来了。隐隐记得那个回答自己问题的人说,再造人,这可是违背自然法则的。他的的确确记得有这句话,但记不清具体了。即使真的违背自然法则,俗世生死也并非能一手拿捏的东西。

再造人缓缓站立,望着彼岸星辰,又唱起那首歌来了。

不长头发的人在脑子里串串儿,他想把刚刚想到的只言片语组合起来。只是串来串去都成了一团乱麻。他既想讲故事,又想讲道理,他是永远无法拼接好语言的,即使他多么心知肚明,即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快。

他明明开了几次口,最终却都闭上了。他不擅长编织语言。他只说三个字:这样啊。

再造人十分正式的回复,是的。他生来就是这样的人,连最浅显的敷衍都煞有介事。

不长头发的人说,你该去追求重要的东西啊。

再造人说,我会追随您到最后的。

不长头发的人本垂了眼帘,听见他这样说便又掀开,去去去,又说这些。他抬头看看星星,月亮朦朦胧胧冒了个尖尖。他又说,你该更有追求才是,不论昼夜,不分天地,向着它前进呀。

不长头发的人看起来和白天旅行时的不一样了。——那是夜深了,头皮都不反光了。好在他拾起满地散落的枯枝败草,准备点个火。再造人手一张,就有火苗从掌中央冲了出来,燃着了小小一个角角,马上蔓延到了整个草堆。外焰的光辉映在两人的胳膊腿上、脸上,这时候不长头发的人又和白天时一样了。

他们还在低声交谈着旅行时的见闻,夹杂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人生忠告。

“多到别的国家走走。”

“不要只拘泥于一点。”

“该前进就前进。”

再造人对着每一条都点了头,把手里的枯枝败叶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堆中,好让它燃地更旺些。

从天上向下鸟瞰,两个人都缩成了小点,在哪儿一动不动,只有那火堆,从黑暗里突兀的窜出来,还在跳跃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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